你从远处来,这一次是那么突然。你从极深极远的地方向我跋涉。你长大了,有了成年男人的身骨,向成年女人的我跋涉。
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讯息的呢?世界的秩序不是早在我们分开的那天重新排列了吗?
你说:“我喜欢你百分之五十一,喜欢tc百分之四十九。你是我的法拉利。”
原来我曾经也像红色。而你才是我喜欢看的第一双大眼睛。
生命是什么,是物质和物质的一次对撞?是时间一缕一缕的流逝?是那百分之一?是秩序和无序?是某个中午?是某处遥远深邃的漏洞?
你从那处来,来看望我,从不惊讶我的改变。
十几岁时,你来时总是带风,好像从你母亲那里,她在哪里呢?日本?总之她离你也同样远。你穿着米色的双排扣风衣,十几岁啊,你怎么能穿着风衣来看我?我还是个毛手毛脚的女孩儿。
二十几岁,你来时仍然带风。只是你不再受我想象的控制,自己来看我了。你笑了。你要告诉我什么,对吗?是关于生命?
难道生命就是你的一个微笑?
我能感觉到你,在我身边并排坐下来,这从没出现过。你的风衣轻轻拂打你的小腿,可我的屋里并没有开一扇窗。
你凑过来看我写着,你笑着看我写下去。一字又一字,生命就是你的一个微笑。无数不再出现又一再出现的人一个微笑。以后的某天,我也会加入你们成为一个微笑的来客,看着需要我看着的人们。看烦恼,始终围绕着我们的人。看偶尔,他们因绞尽脑汁而抬头问,生命是什么?


